各省依赖虚拟医生维持小型急诊室的运转：这是如何实现的 Provinces are relying on virtual doctors to keep smaller ERs open. Here’s how it works

https://www.cbc.ca/radio/whitecoat/provinces-virtual-doctors-1.7425965

迈克尔·厄特尔医生（Dr. Michael Ertel）通常在晚上8点左右开始他的急诊科轮班，在此之前，他会冲一杯咖啡，并跟他的金毛猎犬诺曼（Norman）道晚安。但他并不会去医院。

“是时候进入‘地堡’了，”他说。

这个“地堡”是他位于不列颠哥伦比亚省基洛纳（Kelowna, B.C.）家中的地下室。尽管他从未踏足过，但他在那里为数百公里外的马肯齐镇（Mackenzie, B.C.）的急诊科提供服务，这个社区约有3,300名居民。

“有时候如果我们不能接班，他们的急诊室就会在晚上关闭，”厄特尔医生在2024年晚些时候的一次夜班中告诉CBC的节目《White Coat, Black Art》主持人布莱恩·戈德曼医生（Dr. Brian Goldman）。

The Tire Depot

厄特尔通过一个名为“虚拟急诊室农村援助”（Virtual Emergency Room Rural Assistance，简称VERRa）的项目进行远程工作。该项目将急诊医生部署到不列颠哥伦比亚省小型急诊室的夜班工作中，为这些地方提供虚拟支持。

这一虚拟医生覆盖项目旨在确保农村急诊室能继续为患者开放，同时加拿大的不列颠哥伦比亚省及其他各省的卫生当局努力招聘并留住愿意在农村或偏远地区工作的医疗人员。

在某些社区，当工作人员不足时，急诊中心可能会关闭数小时或数天。

虚拟急诊室的运作方式

多省正在逐步采用虚拟急诊服务。在这种情况下，医生通过视频通话与现场护士合作，根据需要为患者提供服务。除了不列颠哥伦比亚省，诺瓦斯高沙省（Nova Scotia）、纽芬兰省（Newfoundland）和萨斯喀彻温省（Saskatchewan）也在使用类似的虚拟急诊模式。在纽芬兰，虚拟医生的服务由一家名为Teladoc Health的私人公司提供。

厄特尔医生认为，这种虚拟覆盖对患者和当地医生都有益，但最终，他更希望现场有充足的医护人员。

“在实现这一目标之前，我们会尽力提供帮助，”厄特尔说，他同时也是基洛纳综合医院的现场急诊医生。

然而，也有人对虚拟急诊服务并不完全信服。他们担心虚拟服务的患者护理质量以及私人供应商在公共医疗系统中运作的成本问题。

医生们还指出，虚拟服务必须与现场护理相结合。

“如果医生无法亲自看到患者，只能完全依赖虚拟手段，我会对服务的高质量感到怀疑，”卡尔加里大学健康技术评估部门主任菲奥娜·克莱门特（Fiona Clement）在接受4月份采访时说道。

马肯齐急诊室的一个夜班

在2024年晚些时候的一次夜班中，厄特尔医生值守的马肯齐区医院急诊室异常繁忙。

一名旅行护士沙克·卡里米（Shak Karimi）告诉厄特尔，急诊室超负荷运转，护士数量不足。医院进入“分流模式”，意味着救护车接送的患者将被送往近200公里外的乔治王子市（Prince George）最近的医院。

“我们会挺过去的，我们总是能挺过去，”厄特尔通过视频通话安慰卡里米和其他两名护士。

大多数患者不会意识到，在马肯齐值班的医生实际上距离他们数百公里。与加拿大大多数急诊室一样，现场护士仍在对患者进行分诊工作，比如护士安柏·帕西尼克（Amber Pasichnyk）。在联系虚拟医生前，她会尽量从患者那里收集尽可能多的信息，如果需要，会将患者与虚拟医生连线。

“如果没有一位能够进行熟练评估的护士，这种系统根本无法运行，”帕西尼克说道。

她认为，夜间的虚拟急诊服务对非紧急病例来说非常有价值，尽管这可能会增加她本已繁忙的工作量。

“如果我有一群患者在等待就诊，而我在使用[VERRa]，护士处理患者的速度可能会稍慢一些，因为我们需要待在平板电脑旁，或者带着它到处走动，”她说。

虚拟急诊室能否改善招聘与留任问题？

回到马肯齐，当厄特尔值班时，当地医生林赛·多布森（Dr. Lindsey Dobson）是轮值医生。紧急情况下，当地必须有一名医生随时待命。

多布森当天已经在急诊室值过一班，还将继续在当地诊所为患者看诊。

她表示，厄特尔和其他虚拟医生的支持让她可以和家人共度时光并获得休息。

“我们的分流情况非常严重，24小时的护理覆盖医生数量不足。所以这对我们意义重大，真是一种巨大的解脱，”她说。

厄特尔指出，虚拟医生覆盖的最大好处是，为当地医生提供了休息时间，同时让急诊室继续开放。自2021年启动以来，VERRa及其前身项目已阻止了不列颠哥伦比亚省超过5,000小时的急诊室关闭或分流。

萨斯喀彻温省卫生部门则表示，虚拟医生覆盖是“临时措施”，用于解决人员短缺问题。

不过，加拿大急诊医生协会（CAEP）的一些医生认为，长期来看，虚拟急诊室可能有益。

“短期内，我们可能填补服务空缺。但从中长期来看，这种与当地社区的合作关系将有助于延长招聘和留任周期，并提升农村急诊环境的工作乐趣，”CAEP数字急诊医学委员会主席肯德尔·霍医生（Dr. Kendall Ho）说道。

尽管有虚拟医生支持，加拿大许多社区仍在应对临时急诊室关闭的问题。医护人员表示，这种现象是更大医疗问题的表现之一，而虚拟医生覆盖只是多个潜在解决方案中的一种。

厄特尔认为，其他措施（如招聘更多国际医生、增加医学院招生）也能有所帮助，但需要时间。

“在那之前，我认为这是我们目前能提供的最佳方案，”他说。